披上風衣的十一月


十一月,微涼了。

十一月,有時候可以不穿風衣,也可以穿短褲,在海邊走一段路。天氣宜人,可是在沒有陽光的時候也會有點涼,只有風一吹過,便需要急急地穿衣服。生病多了,便成了驚弓之鳥。

病,彷彿跌進了一種很沉重的窩裏,怎樣爬也爬不起來,是造物者設計的完美的弧度嗎?中國人說:生、老、病、死,四者之中,竟然有三屬哀。的確在醫院裏,只有產房有笑聲,其他的,都屬於哭。

人生倉促,在哭笑之間,沒有表情是常態。那是秩序的一種。我們一出生便生活在不是我們所選擇的軌跡上:生與死、四時更替、聚與散、笑和哭……。沒有一種價值可以屹立不倒,但秩序,怎能叛逆?像我們的語言,裹上厚厚的糖衣,便欺騙自己,世界有甜味。

一顆又一顆的棋子,走出棋盤,便沒有用了。

大地是蠢蠢欲動了。地震、海嘯、颶風,自然的反撲,彷彿有更大的災難要來。在危機之中,人類得過且過之餘,也不忘自身的利益。人生苦短,自私一點也彷彿情有可原,帶着趣味盎然的笑容過活,對了過了三十歲的人來說,是奢侈。

十一月的微風,薄薄的清涼,清醒但短暫,披着風衣,輕輕地說一聲:這不過是一場陷於早衰的旅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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