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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塞爾的星期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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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是廣場,或者主要街道,在瑞士第三大城市巴塞爾的中央車站正前方的,是一個電車總站。電車是這個城市最主要的交通工具,它們大多外型古老、班次頻密、而且舒適。這一點令我感到巴塞爾這城市的與別不同,或許它是把尊重歷史文化的信念,具體地從城市規畫中顯露出來。 走在街上,果然如此。巴塞爾依山而建,舊街道迂迴曲折,小路處處,不過多走一會又會與大路融合。萬變不離其宗的城市網絡,是以人為中心,公共與私人空間有一定的距離,又考慮到要方便行人,奇妙的若即若離。在市中心,政府 不 容許任何機車進入,電車成為了惟一的交通工具,這有效減低城市的污染,而且行人不必時時被汽車騷擾,可以悠閒地在街上行走。在城市穿梭的有多種不同種類的 電車,偶爾看到只有一卡、古老、沒有空調的電車依然在市中心從容行走,遊人在沒有窗戶的車卡裏享受涼風而不覺落伍,這或許是一種最典型的歐洲式悠閒。 巴塞爾位於瑞士西北部,連接德法兩國,你可以在一天去三個國家。可是這裏沒有文化衝突。據說因為瑞士物價太貴,所以當地居民會到德、法兩國購買日常生活必 須品。居民輕鬆穿越邊界,卻感覺自在,令人感到一份難得的平和。需知道香港是一個圍城,從前連新界、九龍之間也有一條界限街,香港人骨子裏總有着你我之 分。今天來港購買日用品的是大陸客,使街道擁擠、物價高企,本來滿是茶餐廳、小食店的街道,都換成金行和藥房——的確有權奢侈、需要救療,是我城的病徵之 一。 到巴塞爾當天是星期日,所有的店舖都關門了。我知道歐洲不少城市也有這樣的慣例,星期天必須讓市民休息。巴塞爾也是旅遊城市,可是星期日,只有少數的餐廳 依舊營業,其餘店舖一律關門。經濟當然重要,可是生活素質同樣重要。香港的旅遊業,常常「鼓吹」服務至上的精神態度,想深一層,就是它的光榮完全依靠他者 的目光構建——如果旅客給你一個like,你便成功了;如果不給,即是說明你有改善的地方。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香港的成功之道,只是只為服務他人、建立形 象,而漠視市民的生活素質,更完全依靠外來眼光來衡量員工之努力和成就,日做夜做才算盡本份,對我而言,始終是刻薄。 坐在古老的電車上,看見巴塞爾最重要的歷史建築物市政廳。市政廳有着罕有的鮮紅色外牆,牆上有極具藝術價值的壁畫。廳前有一大片公共空間,鴿子自由飛翔, 不同種族的人喜歡坐在電車站前稍作休息。陽光和煦。這一天,剛剛這裏有球賽,...

當公園也明白憂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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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兩元一張」他的手拿着龍珠閃咭。 「這張要十元,很難抽到的」他的手也是拿着龍珠閃咭。 陽光灑落在小學校園旁邊的小公園,烈日在我們的頭上,燃燒着青春。小時候,兩塊錢可以換到兩天的快樂,這是僅有的小學記憶。同一時候,父母在不同的地方工 作,在同一個時空,不同的階段。我為着心愛的玩物而沉迷,他們為着心愛的孩子努力。只是我發現這些的時候,是在很久很久之後。 我是怎樣長大的呢?獨個兒走過大大小小的公園,走過鞦韆和滑梯。在太陽下走十五分鐘的路,背着重重的書包,聽着筆盒跌盪的聲音:是的,我只懂在自己的世界旋轉。 公共屋邨有大大小小的公園,我和小學同學喜歡跑到不同的公園玩捉迷藏。有時玩膩了,便隨便混入任何一座大廈裏,在梯間和走廊玩。從前的公共屋邨沒有保安, 幾乎是自出自入的,也沒有密碼機作區隔,很多戶也打開自己的門,涼風穿梭。母親叮囑,不可以踢跌別人的香爐,我牢牢記住,怕招噩運,卻不知道那香爐,有別 人對至親的思念,踢翻了,會傷害別人的心。黃昏的時候有時會傳來飯香,有時會隨來新聞報道的聲音,我們大概知道要回家了,不然父母一定會痛罵我們;全家都 在等你吃飯! 於是我再不敢遲到。長大後有了自己的住所,回家吃飯也要準時。工作繁忙的時候,還要坐一小時回家,不可以說不累。過了三十歲,我想我還是需要自己的空間, 只是偶然從老房子傳來的問候,總覺得有點灰灰的寂寞感。人生在世,換一張閃咭,可以快樂一天,可是誰可以一生一世都快樂呢?我們看到很多很多的陰影—那惘 惘的威脅,時間拖着那沉重的趕回家的公車。 香港的公園慢慢變成老人家的聚集地。小時候走過的公園,都是滑梯和鞦韆,現在不少都改建成復健設施。有時候路過,看到很多老人家都在公園裏,無聊地坐着, 彷彿在等待着時間蒸發。年輕一輩出外上班,老人家都不敢說甚麼?生活迫人,孝順的人為着餬口,迫不得已把年老的父母待在家裏,父母明白事理,把思念和牢騷 都壓在心底。繁華的大城容不下一點悲傷,幻彩的激光在維港兩岸吸去所有人的目光,卻遺忘了那些愛過我們的人,等待着失去一切的一天的光臨。 從前的香港有兩個特別的公園,一個叫荔園,一個叫海洋公園。荔園有一個動物園,有黑豹、鱷魚、獅子、老虎,在那小小的眼睛裏,所有的動物體積都龐大。現 在,母親還記得,她說:你最愛荔園的天奴。天奴是荔園的大象,是荔園的明星。牠死掉的時候,我默默剪...